第(3/3)页 一条,又一条。 没有太过分的要求,每一件单看起来似乎都无伤大雅。 可赤桑扬敦越听越觉得不对,却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头顶,脑皮一阵阵发麻。 这些条款像一张由无数细密丝线织成的罗网,看似柔软,却从军事、经济、人口各个层面,将吐蕃一点点缠绕、收紧。 最终令其再也无法挣脱,只能全方位依附于大庆,失去独立自主的根基。 李彻没打算对方能全部答应,但自己不能不提。 对方要是不同意,就让手下使节和他们磨牙呗,同意一条也是赚的。 反正李彻已经打定了主意,这次一定要让吐蕃大放血。 待李彻声音暂歇,赤桑扬敦张了张嘴,声音苦涩得如同吞了黄莲:“陛下......这些条款,件件关乎国本,外臣、外臣实在......” 李彻目光扫过来:“怎么?有困难?” 赤桑扬敦浑身一颤,那句‘恕难从命’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 他丝毫不怀疑,只要自己敢说个‘不’字,眼前这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皇帝,立刻就能让方才所有谈妥的东西化作泡影。 “不......不敢。”赤桑扬敦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选择了最稳妥也最无奈的回答,“只是......如此重大条款,远超外臣权限。” “恳请陛下宽限些许时日,容外臣星夜赶回逻些,面呈赞普与诸族首领,由赞普圣裁。” 赤桑扬敦心里明镜一样,这种卖国条约他一个小小使臣签了,回去就是死路一条,脑袋搬家。 要签,也得让赞普和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们自己来签。 要背千古骂名,大家一起背! 万幸,这位庆帝虽然苛刻到了极点,但好歹没有直接索要吐蕃的军事权、外交权、征税权。 总算还留了最后一层遮羞布,没把吐蕃变成大庆的一个行省。 如今,只能把这烫手山芋完整地带回去,让逻些城里的人们一起头疼吧。 李彻似乎也觉得逼死这个传话的使臣并无太大意义。 于是点了点头:“也罢,那你便速去速回,朕的耐心有限。” 赤桑扬敦如蒙大赦,连忙叩首:“谢陛下!外臣定当尽快禀报!” “至于禄东赞,你们赞普不喜他,朕却是喜欢得很。”李彻话锋一转,看向一旁静立的旧日敌手,“他便留在朕这里,既已为大庆之臣,家眷留在吐蕃不便。” 禄东赞心中一暖,连忙拱手道谢。 李彻点了点头,看向赤桑扬敦:“你回去后,立刻将其家眷族人,一个不少完好无损地送来。” “若有半分差池......”他没有说下去,只是轻轻敲了敲扶手。 赤桑扬敦心头又是一苦,却只能连连应承:“是,是,外臣明白,定当妥善办理,将其家眷平安送来。” “去吧。”李彻挥了挥手,结束了这场漫长而煎熬的谈判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