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8章 谨言-《重生八五:一人一枪狩猎林海雪原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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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车轮飞快转动,载着他融入苍茫的暮色之中。

    莲花村的夜,静得能听见远处河床里冰裂的细微声响。

    偶有几声狗吠,也是懒洋洋的,很快被无边的黑暗吞没。

    林阳家的小院还亮着灯,昏黄的光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户格里透出来,在清冷的夜气中晕开一小团暖意。

    林阳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,把自行车靠在墙根,拍了拍身上一路沾染的寒气,才推开堂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    “爹,娘,我回了。”

    堂屋里,林大海就着炕桌上那盏玻璃罩子煤油灯的光,正拿着个铅笔头,在一个小学生用的方格本上写写画画。

    那是砖窑厂一些简单的进出账。

    听到声音,他抬起头,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。

    赵桂香系着蓝布围裙从里屋灶间探出身,手上还沾着玉米面,显然是在预备明天的贴饼子。

    看见儿子,两人脸上同时绽开了笑容。

    “哟,咱家大忙人回来了!”

    赵桂香在围裙上擦着手走出来,话里带着调侃,眼角却堆满了心疼:

    “小婉前个儿来说了,你去市里跑什么罐头厂的手续?”

    “这一天天的,鞋底都快磨穿了吧?真格要当老板了?”

    “老板”这新词儿,她是前几天蹲村长家墙根,听那台滋滋啦啦的收音机里说的。

    觉着新鲜又气派,正好安在儿子头上。

    林阳看着母亲眼角的皱纹和父亲鬓角新添的霜色,心里头暖烘烘的,笑道:

    “娘,这才哪儿到哪儿,刚起了个念想。”

    “手续是去问了,市里比咱县里松快些,许个人办厂。”

    “后头麻烦事多着呢,找机器、找地方、寻摸工人……哪样不得跑断腿?”

    “八爷在县城帮衬着,往后怕是得常往那边跑,有时辰晚了就不家来了,先跟你们言语一声,别惦记。”

    林大海放下铅笔和本子,拿起炕沿上的旱烟袋,却没点,只是在手里摩挲着。

    他看着儿子,眼神里有庄稼人望见好苗子时的那种欣慰,也有一丝历经世事后的审慎。

    “阳子,你折腾这些,爹娘帮不上手,但有几句老话,你得搁心里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老林家,祖祖辈辈土里刨食,讲的是个本分。后来我……咳,那都不提了。”

    “总归一句话,做人,脚得踩在实地上。”

    “挣钱,是好事,但得挣那干净明白的钱。歪门邪道、伤天害理的事儿,沾都不能沾!”

    “钱多了,心不能跟着浮起来,根不能忘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有些重,屋里的气氛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林大海是见过风浪的,年轻时那股血性被岁月磨成了沉甸甸的责任感。

    他为儿子出息高兴,可也怕这世道刚刚变活泛,儿子年轻气盛,一脚踩空了,或者被花花肠子绕进去。

    赵桂香一听这话,眉毛立刻竖了起来,也顾不得手上还有面,几步跨过来,朝着林大海的后脖颈子就虚挥了一巴掌,带起一阵细白的面粉烟尘。

    “你个老榆木疙瘩!会不会说句人话!”赵桂香瞪着眼,声音不由得拔高了些,“咱儿子是那号人吗?”

    “你打小看他长大,他干过一件亏心事儿没有?村里谁家有个难处,他没伸过手?”

    “现在儿子有能耐了,想干点大事,你不说敲敲边鼓,净搁这儿泼冷水!”

    “还违法乱纪,咱儿子是那材料吗?”

    林大海被拍得身子往前一倾,烟袋锅差点掉炕上,他回过头,脸上有些挂不住:

    “我这不是提个醒吗?现在外头多杂?我是怕他年纪轻,让人哄了去!当老子的说两句咋了?”

    “提醒有你这么提醒的?!一棍子夯到底!”

    赵桂香寸步不让,但转脸看向林阳时,眼神立刻软和下来,带着毫无保留的信任:

    “儿啊,别听你爹瞎叨叨。你啥性子,娘门儿清!你不让别人吃亏就是积德了,还能去干那缺德事?”

    “娘信你!你想干啥,只要不是杀人放火,娘都站你这边!”

    “在咱家门口开厂子,当老板,多光宗耀祖的事儿!村里谁不眼热?”

    林阳看着父母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“拌嘴”场面,心里头又是熨帖,又有点好笑。

    他知道,父亲的话是沉甸甸的关爱,是过来人的经验之谈。

    母亲的维护则是盲目的,火热的信赖与骄傲。

    他赶紧上前打圆场:

    “爹,娘,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。爹,您放心,您儿子记着咱老林家的根本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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